刘教练小赫，赫尔墨斯（Hermes），在门口换了一张脸。
不是变身。
是刚才还对着商人笑，转头见到守卫，笑就收窄了半寸。
再见到老宙（Zeus），笑又换了。
腿快，脑子快。
表情也不肯落后。
你以为握住他了。
摊开手，手心里只剩一句：
“我刚才是这个意思吗？”
罗马的墨丘利（Mercury），和小赫对应。
这个名字还给了水星，也给了水银。
看那一小团水银，亮亮的，滚来滚去，抓不住。
把这个画面借过来。
mercurial。
性情多变的，情绪反复的。
也可以带着机敏、活跃那层意思。
记忆的时候，先记那个滚动的小银珠：
上一秒在这里，下一秒，换地方了。
这里跑个题。
老板早上喝咖啡，心情好。
“装修预算加！做就做最好的！”
员工打电话，设计师改图，供应商重新报价。
下午老板看到账户余额。
“谁让你们搞这么贵的？”
员工打开聊天记录。
老板看了一眼。
“做事要会理解精神。”
第二天，员工学聪明了。
不问预算。
先问前台：
“他今天进门的时候，笑了吗？”
一家公司的采购流程，就这样变成了天气预报。
这个老板，就是 a mercurial boss。
跟着他干，最忙的岗位未必是销售。
是翻译。
负责把昨天的“全力推进”，翻译成今天的“谁让你推进”。
小赫变脸，是为了过门。
老板变脸，员工得把已经过了门的货，重新搬出去。
一个人的心情，坐上权力的位置，就会变成一群人的加班。
回来。
别把 mercurial 简单记成“聪明”。
聪明可以很稳。
这个词最容易被你记住的地方，是那个“变”字。
Her mercurial moods kept everyone guessing.
她情绪变来变去，大家都在猜。
猜今天的笑脸能保鲜多久。
猜昨天那句话，还算不算数。
小赫已经走远了。
桌上留着一张刚批好的单子。
员工拿起笔，没敢写日期。
先朝老板的咖啡杯，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