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教练斯芬克斯（Sphinx）蹲在路边。
人的脸。
狮子的身体。
在希腊故事里，她还常带着翅膀，拦住路人出谜语。
答不上来，过不去。
刘教练给她递一张现代营业执照。
战略咨询。
现在不用吃人了。
收定金。
英语 sphinx，可以指这种神话形象，也能比喻神秘莫测、难以看透的人。
你问一句，他看你一眼。
你再问一句，他端起茶。
你觉得他胸中有宇宙。
也可能只是茶烫。
这里跑个题。
一个店主请顾问看生意。
“我到底该不该开第二家？”
顾问点头。
“你的问题，不是第二家。”
“那是什么？”
“是你如何理解第一家。”
店主坐直了。
有深度。
“那第一家应该怎么理解？”
“要从更高的维度看。”
两小时过去。
店主越来越矮。
维度越来越高。
最后开不开店，还是不知道。
但他已经不敢问了。
再问，显得自己悟性不够。
有一种话，最大的优点就是没有把柄。
你成功，它早就指明了方向。
你失败，是你没真正理解。
一句话能同时解释开店、关店、搬家和水管漏水，听起来很厉害。
也可能只是没说什么。
当听不懂的人必须先检讨自己，说不清的人就永远不用交作业。
回来。
He remained a sphinx throughout the interview.
整个访谈中，他始终让人看不透。
记 sphinx：一张不交底的脸，一道把你堵住的题。
神话里的俄狄浦斯（Oedipus），至少能靠答对谜题过关。
现代这家咨询公司，答案还得另买进阶包。
店主离开前，指着账单问：
“这里到底是五千，还是八千？”
斯芬克斯终于说了一句没有歧义的话。
“八千，含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