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教练古人给天鹅编过一个传说。
临终之前，它会唱出特别动人的歌。
柏拉图的文字里，天鹅还连着阿波罗：它们的歌，可以被理解为对将去之处的欢喜。
这不是教你观察鸟类，是古人给告别配的音乐。
swan song，最后的作品、告别演出。
咱们想象一只天鹅准备谢幕。
它洗好羽毛，清清嗓子。
岸边的人举着手机：
“先别唱，我还没调好滤镜。”
鹅等了等。
“现在呢？”
“再往左一点，夕阳挡住了。”
它突然不想感动这群人了。
这里跑个题。
老厨师要退休，最后一晚亲自炒饭。
老板请来摄影师，安排鲜花，还写好一句：匠心永不落幕。
厨师看了看。
“我要落幕。”
老板说只是宣传。
“我腰也只是宣传？”
最后一盘饭出锅，他擦干灶台，把围裙折好。
客人鼓掌，老板趁机问明天能不能再来半天。
他指着横幅：
“告别两个字，你是不是只认识告？”
有些人最舍不得你的退场，因为他已经把你的在场，算进了自己的成本。
回来。
This concert was her swan song.
这场音乐会是她的告别演出。
swan song，不一定真到生命终点，也可以是某段事业的最后一场。
天鹅终于开口。
岸边的人忙着拍，拍完立刻喊返场。
鹅没回来。
老厨师也没回来。
第二天早上，他坐在别人店里吃了一碗面。
有人认出他，问能不能评价一下手艺。
他低头喝汤。
“不能。”
“今天，我只是个饿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