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俄(Oceanus)摊开地图。
古希腊人想象,他是一条环绕世界的大河,也是那条大河的神。
到了人间,名字一路流进英语。
ocean,海洋。
老俄本来挺高兴。
直到有人拿着彩笔来找他。
“这片归我。那片归他。中间这条线,别越。”
老俄问:“线在哪儿?”
“地图上。”
老俄往海里看了看。
鱼已经游过去了。
有人赶紧补充:
“这是边界意识。”
老俄点头。
“那你把你们倒过来的脏东西,也劝回去。”
对方说:“这个比较复杂。”
好处有边界。
麻烦讲流通。
老俄把彩笔掰了。
这里跑个题。
有些家庭也很擅长画地图。
工资是我的。
家务是大家的。
时间是我的。
照顾老人是做子女的本分。
一句“咱们是一家人”,像一艘登陆舰。
专门往别人的休息日上开。
你要讲边界,他就说你生分。
你要分收益,他突然开始尊重个人隐私。
需要你出力的时候是一片海,轮到他出钱的时候全是私人岛屿。
回来。
They sailed across the ocean.
他们乘船横渡大洋。
记 ocean,就记老俄那张被画满线的地图。
名字来自古人的世界想象。
可那个问题,到今天还挺好使:
你画的那条线,是用来彼此尊重,还是只用来保护自己?
签约的人走后,老俄把合同放进水里。
墨化了。
鱼游过来,看了一眼。
又游走了。
它不知道自己刚刚侵犯了多少人的宏伟规划。
刘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