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辣神话 / 宙斯和他的孩子们 · 帕尔塞福涅

正文 · 03|奥林匹斯最横的公主

她以为自己拥有全世界,其实只拥有母亲的愧疚

03|奥林匹斯最横的公主

刘教练 · 发布于 2026-10-11

阿瑞斯(Ares)冲进大殿的时候,
脸比他的马还红。

「谁干的!」

没人说话。

他的四匹战马站在门口,

鬃毛编着小辫,

辫尾还系着花。

小春坐在廊柱上,

晃着腿:

「好看吗?」

「那是战马!」

「现在也是花马。」

阿瑞斯去找宙斯(Zeus)告状。

宙斯听完,

笑出了声。

阿瑞斯去找德姐。

德姐拍手:

「孩子手巧。」

从那以后,

战神见到小春,

绕着走。

战神,

绕着一个少女走。

这事奥林匹斯笑了一整年。

人人都说小春横。
但横这个东西,

得有人兜底。

小春的底,是她妈。

而奥林匹斯为什么给德姐面子?

不是情分。

是粮。

谁手里有粮,

谁就是道理。

雅典娜(Athena)再硬,

硬的是城邦。

德姐手里捏着的,

是所有人桌上的饭。

所以小春掀谁的摊子,

谁都说:

孩子活泼。

小春及笄前后那两年,
来提亲的就没断过。

规矩是:

先见父亲。

于是宙斯的库房门口,

排起了队。

阿瑞斯来过。

带的礼是一把缴获的名剑。

他觉得很浪漫。

德姐很客气:

「我女儿还小。」

火神——

赫淮斯托斯(Hephaestus),

以后叫火神——

也来过。

他不善言辞,

连夜打了一枚麦穗形状的金胸针,

麦粒一颗一颗,

都能转动。

小春隔着屏风看见了,

眼睛一亮。

德姐还是那句:

「我女儿还小。」

胸针退回去那天,

火神在门口站了很久,

把胸针攥得发烫。

小春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总有好玩的事情发生。

今天这个送马,

明天那个送岛,

她和女伴们躲在廊柱后面看热闹,

给排队的人打分。

「这个不行,太黑。」

「那个胡子扎人。」

「这个嘛……

留下吃午饭。」

她以为这是她的挑选权。

她不知道,

名单根本不经过她。

这里跑个题。
天下的父亲收彩礼的时候,

都喜欢说一句话:

替你保管。

回来。

小春后来发现过一件事。

德姐退人,

是当着面退的,

干干净净。

但那些礼,

是先送到宙斯那里的。

按理说,

人退了,

礼也该退。

有一回她路过库房,

往里头瞟了一眼。

礼都在。

一轴一轴的礼单,

码得整整齐齐,

越摞越高。

她没有多想。

十六岁的孩子,

看不懂账房。

那年春天,
德姐忽然说:

「搬家。」

「去哪?」

「恩纳(Enna)。

西西里(Sicily)的山里。

清净。」

小春高兴坏了。

奥林匹斯她早待腻了。

恩纳好啊。

恩纳有湖,

有花海,

还没有女祭司跟在后面念仪态。

出发那天,

宙斯来送。

他摸了摸小春的头。

说:

「去吧。」

手在她头顶停了一下。

眼睛却落在远处。

落在车队、箱笼、礼单上。

像是在盘点什么。

小春没在意。

父亲摸她的头,

从来不看她。

她习惯了。

车队走远了。
小春趴在车窗上回头看。

奥林匹斯在云上,

金灿灿的。

她忽然想起库房里的礼单。

想起宙斯刚才的眼神。

那不像父亲看女儿。

像一个人,

在看账本上的一行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她甩甩头,

把它甩掉了。

十六岁的蛮横公主不记账。

她只知道——

恩纳的花,

开得正好。

很多年以后她才明白:
蛮横是一种特权。

而特权的意思是:

给你,你才有。

不给你,

你什么都没有。

她以为自己拥有全世界。

其实她只拥有两样东西:

母亲的愧疚。

和父亲库房里,

一轴越写越长的礼单。

故事读完了,把这个词带回去

英语中的嬉辣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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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本旁注与馆藏线索

被保护的公主

十六岁、家庭补偿、求婚礼单与母亲安排迁居等细节,在这里共同服务于人物成长。它们不构成一份可核实的古希腊神界婚姻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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