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与图源

画外补几句。三件作品、图像来源和故事出处，都放在这里。

画外补几句

这回沿用《嬉辣神话》里的叫法：小帕，还是阿达姑娘的儿子；雅典娜、波塞冬、美杜莎没有另起小名。以前读过的人，不用重新认一遍亲戚。想接着看，可以回到《雅典娜》卷的《美杜莎》和《你死以后，我还要借你的脸》。那两篇从人物里面写，这一篇从画前往回看。

美杜莎的来历，古人讲过不止一种。这里接着我原来采用的那条线：她原本美丽，在女神的神殿受到海神侵犯，后来秀发变蛇。这条线索见于奥维德《变形记》第四卷末。更早的神话里，她原本就是戈耳工姐妹之一，没有同样的神殿变形经过。神殿里的脚步、她怎样开口、雅典娜怎样盘算，是小说里的展开；不要把一个姑娘爱美，读成她同意过什么。

小帕为什么出发，也不只是为了刷个英雄履历。岛上国王想接近他的母亲，想把这个碍事的儿子支开。睡着时斩首、借盾中倒影避开目光、最后把头交给雅典娜，都有古代故事的依据。我想多留一会儿的，是夹在这些事情里的两个人：小帕有他要救的人，美杜莎却因此成了他必须带走的东西。

配图就让三件作品一起讲：乌菲齐的卡拉瓦乔，让我们面对她临死的惊恐；罗马卡比托利欧的贝尼尼，让我们先看一个还有肩膀、有身体的人；纽约大都会的卡诺瓦，再让我们看看，英雄怎样站在胜利里。后两件都不是神话现场的照片，人物的表情和动作，也可以有不同读法。我只希望，大家下次进博物馆，除了看谁赢了，也肯低头看看，谁被提在手里。